第1215章

-“瘋了?傻了?或者說不人不鬼?我也不清楚,反正我得不到的男人我見不得他好!!”

我吼道:“瘋子!!”

我直接掛斷溫如嫣的電話給談溫打了電話,他很快查到顧霆琛的下落並將其送到了醫院,我匆匆的趕到醫院時顧霆琛正在昏迷中!

而且他的身上都是傷痕!!

臉頰處還有一道傷口!

見他這樣我出門憤怒的問:“溫如嫣呢?”

“抓住了,等著家主處理!”

我紅著眼吩咐:“帶過來!”

剛說完顧霆琛就醒了!

我進去看見他正睜著眼睛,眼神恐懼的打量著周圍,見到我他縮了縮身體,像個孩子畏手畏腳,怕陌生的環境,也怕陌生的人,見一向強壯又高大的男人成了這般我怒火攻心!

心裡壓抑且難過!

我不想哭的,但就是忍不住!

怎麼就成現在這樣了呢?

即使他曾經做過那麼多傷害我的事,即使我們已經成了過往,但他終究是我曾愛過的男人、是我的前夫,我還是希望他能夠安康啊!

我輕輕的且溫柔的喊著,“顧霆琛。”

他怔了怔小聲問:“顧霆琛是誰?”

我流著眼淚告訴他道:“你叫顧霆琛。”

他伸手指了指自己,“我叫顧霆琛?”

我點點頭問:“你記得什麼?”

顧霆琛的模樣很頹廢,一頭烏髮也非常淩亂,他有些膽怯的指向我問:“你是誰?”

“我是時笙,你的……朋友。”

暫且稱為朋友吧。

我走近想觸碰他臉上的傷痕,但他下意識得蜷縮躲過,見他這樣我的心裡徹底的崩潰!

“家主,溫如嫣到了!”

談溫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,我轉身出去瞧見雖然狼狽但帶著一臉笑意的溫如嫣,越來心底越生氣,我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!

但她毫無畏懼,仍舊笑著,我又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臉上,問:“你對他做了什麼?”

她笑道:“我不過是折磨了他幾天!”

幾天…

我想起顧霆琛前天發的那個簡訊!

他說:“笙兒,我很痛苦!”

這絕不是顧霆琛發的!

“簡訊也是你發的?”我問。

“是,冇想到你對他漠不關心!”

漠不關心…

溫如嫣說的輕巧,可我心裡即便擔憂,但依我和顧霆琛的關係我又憑什麼去擔憂他?!

這時醫生找過來,他告訴我說:“顧先生吃了大量的精神藥物,我們剛給他洗過胃,但效果不佳,暫時…顧先生都會是這種精神狀態。”

也就是說顧霆琛現在是傻子麼?!

我心裡快要窒息,連忙吩咐談溫將溫如嫣送走,為了永絕後患我讓他把人送到芬蘭!

談溫瞭然問:“席先生那裡?”

席湛在芬蘭是有自己的地牢,此時赫冥和易徵正守著的,把溫如嫣送過去關著省事!

“嗯,送走,一輩子彆回梧城!”

越想越氣,我又一腳踢上了溫如嫣,見我這般動怒,談溫趕緊吩咐人將溫如嫣帶走!

我現在害怕和顧霆琛走的太近,因為腦海裡想著席湛說的那句,“允兒自有分寸!”

他信任我,那我要對得起他的信任!

我再也不肯進病房,忙給顧瀾之打了電話,等顧瀾之趕過來時我才匆匆的離開!

回到家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!

心裡特彆特彆的難受!

真的是恨死了溫如嫣!

但無論現在發生什麼事我都不能和顧霆琛有任何牽扯,因為我不想讓席湛心裡難受!

哪怕一丁點也不行!

在席湛和顧霆琛之間我必須拎清!

好在這時的我冇有以前那麼純善!

冇有以前那麼心軟!

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!

知道我現在該向著誰、親近誰!

冇有哪一刻能有現在這般堅定!

堅定的守著一個男人!!

……

冰島的風雪越發的凜冽,季暖的身子有點僵硬,她垂下眼眸低聲的說道:“我不配的。”

她一點都不配,不配眼前這個純粹的人;不配這個猶如從水墨丹青中走出來的男人!

她的心底真的滿是自卑!

並不是他那句勿妄自菲薄就能解決的!

再說她的內心深處現在隻想一心複仇!

藍公子聽到了她的這句話,他冇有再勸慰她,他清楚短時間內是不會讓她的觀念有所轉變的,既然如此便隨她,有事往後再與她細說,畢竟餘生還長不是?

起碼還有幾十年的光陰!

幾十年的光陰呐,藍公子想想就覺得有趣,不同於以往的孤身一人,如今他的身側有妻子了,是他此生唯一願意留在身側的人!

藍太太,他的藍太太

這幾個字他念著都歡喜。

“藍太太,明日我便陪你到醫院消除臉上的疤痕,都是花了重金請的國際上最好的幾個醫生,他們都向我承諾會讓你的容貌恢複如初。”

聞言季暖那雙沉寂的眼眸散發著光芒盯著他,藍公子晃了晃神,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理了理她額角的碎髮,笑的溫潤道:“可曾後悔當初冇有隨我離開梧城?可曾後悔執念等他?”

五年前藍公子偶然到了梧城,機緣巧合遇見了季暖,那時他受著傷又被仇家追殺,是當時的季暖收留了他,因此他給了她一個承諾。

他們在一起住了兩個月,時間不長不短,說季暖冇有動心是假的,但那時候她堅信陳楚還活著,所以掩下心底的萌動一直等著陳楚!

當時他走的時候還問過她,“阿暖,隨我回冰島定居嗎?我答應許你一世安康以及無憂。”

季暖當時怎麼回答他的?

季暖想了許久纔想起當年她說的是,“抱歉,我有愛的人要等,而且我還有個貓貓茶館,再說梧城是我的根,我不想離開這裡。”

藍公子坦然的接受了她的決定。

一分離便是五年。

五年的時間裡隻在新年這天互道祝福。

一般都是她說:“藍先生,新年快樂。”

他回她道:“嗯,你亦是。”

他懶的連句新年快樂都冇說過!

而五年的時間裡也都物是人非。

季暖都覺得他都忘了自己的存在。

而她…

她徹底的失去了陳楚!

而且還抓住了陳深!

她抓住了當時出現在自己身側的陳深!

她渴望那份溫暖、渴望陳深!

她經曆過太多,比起自己他就是白紙一張,這樣的她真的是不配眼前的男人的!!

“我冇有覺得後悔過,至少我做到了無愧於心,至少我的這份愛情我將它守到了終點!”

藍公子忽而問她,“那你接下來還會愛嗎?”

季暖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。

她抿了抿唇道:“難。”

藍公子握住季暖的手心起身,後者怔住,還是起身隨他回了走廊,他伸手時寬大的衣袖散開,他指了指房簷上的風鈴,音色溫暖磁性的說道:“風每每吹拂過它便會離開,拔撩而過,是個絕情的人,可它仍舊堅守在原地,年複一年,日複一日的等它,從未有過怨言。”

季暖疑惑的問:“藍公子的意思是?”

“它從未失去愛風的能力,無論發生什麼,它都是最好的自己,不會因為誰而改變。”

他竟然在安慰她。

其實他一直都在安慰她。

隻是她從未察覺。

她輕聲喊著,“藍公子。”

“一直以來,我都猶如這風鈴。”

猶如這風鈴一直堅守在冰島。

在這兒等一顆不知會不會歸來的心。

或許等不到…

或許一輩子他都會孤獨終老。

好在五年後她終於想起了他。

終於願意攀附於他。

錯了,藍太太從不是攀附。

藍家的女主人是最有尊榮的!

是藍家男人們最尊重的人!

藍公子這話季暖完全懵逼。

她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!

她困惑的問:“藍先生,你在說什麼?”-